而是这世界从来没有对他们善良过,他们生在黑暗里,从未见过光明。我们指责他们不懂得面对光明,简直愚蠢。主人公做了错事,却是这个社会体系的种种因素共同造成的结果,我们能怨谁?后来年龄增长,出现了一个新的理解。面对同样的境遇时,有人行善,有人作恶,根本原因在自己的选择,与社会关系不大。也就是说,主人公其实有无数次变成好人的机会,是他们自己选择作恶?我又一次否定自己。
这个新的理解是错误的。至少在《白夜行》中是错误的。这个世界上的恶,杀人放火、伤天害理,都只能算是少数人做的恶。而且这些恶也只是具体表现,不是根源。真正的大恶,是社会阶级产生的,而且不可避免。我这么说题主可能理解不了,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。故事的最重要指向,是“上帝”。这个“上帝”造就了无数的环境,而极端环境中诞生的极端人物,无法根除。
往大了说,是从两个孩子的角度,看到社会的黑暗和无奈。往小了说,个体的生存是无意义的,无论我们多么感慨,多么感动,那两个小人物,在几十亿人中间都不算什么,只不过是社会发展的牺牲品而已。这不是社会的错。社会不是人,不会犯错。只能说:这都是社会造成的结果。这种结果不会偏袒任何人,无关对错。所以我在前文称之为“上帝”。
这个社会永远都不会为个体的命运伸张正义,个体什么都不是。社会在变的越来越好,但不好的方面会永远存在。就此打住。再扯就得聊到哲学了。下面聊技巧。其实原著中对雪穗和亮司两个人的描述,并不多。都是一些冰冷的资料。雪穗上学,结婚,搬家,开店……顶多再描述一些言行举止。这一形象其实是模糊的。但只要到了结局,巨大的信息全部涌出来,再思考的她过去的种种行为,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,一目了然。
亮司就更隐晦了。观众看亮司,几乎是在夜晚无灯时,发现前方有个人,初次以外,几乎一无所知(只有一些零碎的小细节,似乎能说明些什么,但又不能太说明什么)。他的所有信息都来自于外界,谋杀案,雪穗,家庭,房间中的物件等。但他的行为动机都是合理的,他是一个缺爱,有着性格缺陷,但死死抓住仅存的希望的人。我曾一度怀疑东野圭吾是职业刑警、业余作家,他对于犯罪心理把握的很准。
放张东野圭吾作品改编的电影《祈祷落幕时》剧评截图:悬疑技巧上,《白夜行》像是一列火车,踩着两条线往前走。明线是警察顺着雪穗的成长历程,一路查询雪穗,而暗线是和明线并列往前走的亮司的生活。在结局时,如果亮司没死,警察有足够的证据指证他俩吗?整本书,亮司和雪穗见面说过一句话吗?你(警察)有亲眼看到他俩认识?讲故事,真的不是这么讲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