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大吃一惊,我怎么这么厉害?医生说至少要3年才可能治好,结果一年半就彻底好了。牛逼!天天吃西药,吃了几百天,每天3次,吃了几千次。吃到后来根本吃不下,吃进去也吐出来,胆水都吐出来,不要说闻到药味,想到药就吐。再也不想吃药了,立志戒药。为了戒药,首先是全面营养,天上飞的除了飞机,海里游的除了航母,地上跑的除了高铁,土里长的除了石油,什么都吃,连口里吹的牛皮都吃。
尤其是到广东后,什么地龙啊就是蚯蚓,蚕蛹啊,开始想起来就恶心,吃不下去,强吃,吃多了就习惯了。其次是坚持锻炼,跑步不太喜欢,跑不动,没肺活量,就散步。每天散步,有时一走几个小时,甚至走迷路了,靠导航回家。一年四季坚持冷水浴。洗澡次数不多,但质量高。最后是永远乐观,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。我早上量得的最好成绩是1米69,四舍五入,对外号称1米70,比我高的多了去了,怕啥?三次身无分文,躺在阴沟里也仰望灿烂星空,这个下面细说。
我原计划活60岁,现在看样子根本没那么快死。不知不觉,掐指一算,我已经整整35年没吃过药了,连感冒都没有。好想吃药啊,都不知道现在的药有些什么新口味,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?现在计划活80岁,四舍五入,长命百岁。到时,坐上那动车去台湾,去看看那外婆澎湖湾,还有那脚印两对半,幸福。17岁毕业教书,92年来深圳,一直找不到工作,睡大街,饿得白天看见星星。
正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,我该出手时就出手哇,抓住了一个机会。92年那场台风,是我在深圳30年来见过最猛的一次。广告牌在天上跳舞,垃圾桶在地上打滚,街上的树倒一大片。当时我在深圳火车站后面的侨社,侨社和火车站之间隔着一条铁路,有一条隧道相通,水深齐腰。我灵机一动,背小姐姐过隧道去火车站那边,又从那边背小姐姐过来。
生意好啊,排长队。后来我不行了,小姐姐们不干了,把我团团围住,七嘴八舌。你是不是男人?是男人就不能说不行。又不是不给钱,真是的。有的撒娇,有的给我捶背,有的给我捏肩,有的给我买水买饮料。最后背了6、70个,5块钱一个,300多块,相当于我教书3个月工资。这笔钱,让我度过了在深圳最艰难的岁月。现在回想起来,好像刚刚发生的一样,我甚至还记得一些漂亮小姐姐的模样。
行到水穷处,坐看云起时,天无绝人之路。后来我违法乱纪,被劳教3年。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,手扶着铁窗望外边,外边的生活是多么美好啊……但我积极改造,当上了宣传委员。不用出去干活,就是每个礼拜出一次墙报,然后早中晚就寝,协助劳教人员民主管理委员会主任,点名清查人数。平均一天不到两小时工作。我就天天听收音机粤语广播,学会了广东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