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谓勒字、描字、画字、刷宇的出处是《海岳名言》,其中记载:“米芾书学博士召对上问本朝以书名世者凡数人 海岳各以其人对 曰 蔡京不得笔 蔡卞得笔而乏逸韵 蔡襄勒笔 沈辽排笔 黄庭坚描笔 苏轼画笔 上复问 卿书如何 对曰 臣书 刷字”。米芾以刷字自诩,是说自己的书法已达到最高境界,信笔随意、挥洒自如。米芾这话说的确实有诟病他人,抬高自己之嫌。
米芾所说的这几种究竟是毛病呢?还是特点呢?明朝万历进士、书画大家与董其昌齐名的李日华、近代书法大家、北大教授、校长沈尹默等都曾作过评论。蔡襄勒字,李日华曰,勒字,颜法也;沈尹默云,用涩笔写便是勒。很显然,勒是用力拉紧之意。沈辽排字,历代大家没有明文记载说明,当代名家苏绍利解释,“所谓排字,乃有意表现整齐与变化也,而有意整齐和变化皆是一方死法!”黄庭坚描字,李日华曰,描字者,虞永兴法也;沈尹默言,用笔轻便是描;有人则说,黄庭坚作书用墨适中,悬腕法执笔,行笔缓慢,被米芾调侃为描字,苏绍利则谦虚的认为,所谓描字,刻意精工也,有慢之意,有轻之意,也有刻意之嫌,不能开襟也;笔者认为描字是魂飞天外,字如浮萍,一味仿效,而没有自己的风骨。
苏轼画字,李日华说,画字,徐季海法也;沈尹默言,用重笔便是画;苏绍利认为,所谓画字,浓墨重彩是谓画也,苏轼喜浓墨,漆如小儿之晴。重笔厚实,石压蛤蟆,亦是胸有成竹,心中有象,不能忘形之喻。米芾刷字,李日华曰,右军法也;沈尹默言,用快笔写就是刷;苏绍利认为,老百姓俗话常说写字好的人为,刷刷点点,挥笔立就。
用涩笔是勒字、用快笔是刷字、用笔重是画字、用笔轻是描字,这些轻重缓急的用笔之法各有侧重、又各有利弊,用好了是特点,偏重一面则是毛病。米芾的话是针对每位偏向讲的,不能照抄照搬,应该多者结合、取众家之长、绝不可偏执、兼收并蓄、综合考量。但是对这些书法大家及作品的品评向来都是各执一词、褒贬不一,我们要有所分辨,不能迷失自我跟着起哄瞎嚷嚷!。
米芾说的勒字、排字、描字、画字、刷字是字体不同还是写字的用笔速度不同?
米芾应是说:蔡襄的字象碑刻勾勒(指有些死板);沈辽的字象排列堆砌(指其没有章法);黄庭坚的字象描绘,苏轼的字象作画(指他们的书法都不够自然)。他自己的字象刷涂(指刷涂不在快而在变化和神韵)。这段话原文见诸于《海岳名言》,确如题主所言,评说理解不一,见仁见智。本人理解,米芾说这话时至少是在朝廷官为书画博士和礼部员外郎期间,因为回答皇上诏见提问的是书画话题。
朝官一般所言谨慎,即便元章放旷,为官也当慎之不敢对皇上放言。而这时蔡襄早过世,苏轼和黄庭坚大概都刚辞世,蔡京应正处于被罢免其间。米芾书法自是一代大家,崇尚意象,见解独立,鄙视唐人法度拘谨,对唐人多有微词(这点和苏轼的尚意大不同),说欧、虞、褚、柳、颜皆“一笔书”,安排费力,不能传世。所说一笔书不是指草书,而是说他们的笔法一成不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