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金钏、玉钏也是王夫人培育的支持“金玉良缘”的力量之一,这一点后文分析。再次,金钏投井寓意“金玉良缘”不过是“镜花水月”。正如“晴为黛影”一样,白金钏其实是薛宝钗的影子。“金钏井中死”与“金钗雪里埋”是同义互现,金钏死后,王夫人良心上过不去,宝钗又去安慰王夫人,并把自己的衣服送给金钏装裹用,全然不忌讳晦气与不吉利。
薛宝钗虽然不在乎,但是擅长草蛇灰线的红楼梦作者已经在此埋下了伏笔,宝玉出家后,薛宝钗将如坐枯井般地守活寡。薛宝钗苦心积虑追求、王夫人费尽心机筹划的“金玉良缘”,将来不过是“镜花水月”,一切皆是虚幻。“金玉良缘”和“木石前盟”之争,既是《红楼梦》情感之争,也是荣国府权力之争,王夫人身边的两个丫环金钏、玉钏,其实就清楚表明了王夫人的立场和态度。
二、寓意荣国府“金玉其外、败絮其中”贾府作为“钟鸣鼎食”之家,在外人看来自然是金玉满堂、金碧辉煌。但是“君子之泽、三世而斩”,贾府到了贾赦、贾政、贾敬这一代,其实已经明显走下坡路,而到了贾珍、贾琏这一代,则完全是“金玉其外、败絮其中”!金钏、玉钏,在王夫人看来可能是寓意“金玉其外”、但红楼梦作者则寓意“败絮其中”。
那么荣国府或整个贾府的“败絮”都有哪些呢?首先,经济“败絮”。贾府本来赫赫扬扬,但是到了贾政这一代时,开始走下坡路。红楼梦第二回,冷子兴演说荣国府时,就明确说“如今的这宁荣两门也都萧索了,不比先时的光景。”,这个“萧索”首先是经济上的萧索。秦可卿临死的时候,托梦王熙凤,预言贾家当败,须要提前准备后路。
而元春封妃省亲后,贾家基本被掏空,日子一天一天紧巴巴。好在林如海病逝,林黛玉回家奔丧,贾琏去把林家的几百万两财物带回贾家,渡过一段时间难关,但日子依然难过。探春理家时,已经开始注意开源节流了。抄检大观园时,王夫人对王熙凤说“虽然艰难,难不至此”,充分说明了贾府的财政囧境。而贾赦因为借了孙绍祖五千两银子,无力偿还,就把迎春嫁给孙绍祖还债,更是直接捅破贾府经济“败絮”这一大窟窿。
其次,人才“败絮”。贾府之败,最重要的是人才之败。首任宁、荣二公贾演、贾源,那是从死人堆打出来的,实打实的军功封侯。二代宁、荣二公贾代化、贾代善,继承祖上爵位,沿续了贾府的辉煌。贾府人才之败,主要是从第三代开始。宁府的贾敬整天与道士胡孱,对府里不管不问;荣府的贾赦袭爵后,也不求上进,整天就是喝酒讨小老婆。